现在，新冠病毒感染持续不断加重了我国大学毕业生找工作的困难，给国家“保障工作机会”的任务造成了严重阻碍。目前大学毕业生找工作主要有四个明显情况，即他们对未来收入和工作岗位的期待值比去年大幅降低，更愿意去政府机关或事业单位工作，选择临时性工作或者暂时不就业的人变得非常多，同时就业市场里竞争越来越激烈。这四种表现揭示了三个症结，它们是持续的结构性失衡加上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共同产物。因此，应对方法要追根溯源、精准施策，既要实施短期就业扶持措施，也要推进长期体制性变革，双管齐下才能有效破解大学毕业生就业困境。
一、疫情冲击下大学生就业呈现四大特征
（一）就业预期明显下降
当前，许多负面条件汇集促使刚毕业的学生求职期望降低，2022年国内大学毕业生达1076万人，与上一年相比多了约167万人，毕业生总数和增长量都创下历史记录，同时经济构造变化、国际政治状况恶化、新冠病毒持续传播等众多内外压力交织，使得刚毕业的学生求职难度显著提升。
智联招聘发布的《2022 大学生就业力调研报告》表明，2022年有55%的毕业生减少了求职目标，毕业生的平均期望月薪为6295元，比上一年降低了大约6%。其中，期望月薪在4000元以下的毕业生比例是12.8%，比去年增加了3.9%；期望月薪在6000元以上的毕业生比例是44.6%，比去年下降了6.2%。签约的应届生平均月薪为6507元，比去年降低了12%。月薪在一万以上的毕业生占10.7%，相比去年减少了8.5%。而月薪低于3000元的毕业生比例是6%，这个数字比去年多了1.5%。
（二）体制内就业偏好显著增强
当前经济形势起伏不定，促使众多学子将公职机关、公共机构以及国有企业等体制性单位视作首选职业路径，2021年国家公务员考试报名通过审核的申请者达到212.3万名，较上一年激增51.3个百分点，职位与报名人数的比率提升至68比1，个别热门职位的竞争比例更是攀升至两万比一。2017年到2021年期间，教师资格证考试报名人数由310万增加至1100万，增幅高达254.8%。不少高校毕业生在考试失利后选择暂时不工作而专心复习。根据智联招聘方面的信息，应届大学毕业生对国有企业的工作岗位最为青睐，其选择比例达到了44.4%，比2020年提升了8.4个百分点。而愿意到民营企业工作的应届毕业生比例则为17.4%，该数据较2020年降低了7.7个百分点。
（三）“灵活就业”与“慢就业”大幅上升
当前工作机会在传统单位中的占比显著降低，非固定岗位和延迟就业现象愈发普遍。根据北京高校完成的全国性毕业生职业动向分析，2021年通过正规单位入职的大学毕业生比例仅为32.1%，较2019年减少了5.3个百分点。另据智联招聘机构统计，2022年有50.4%的应届生倾向于非正式工作，这一比例比上一年度又下降了6个百分点。自由职业和缓就业的占比各自增长了10.9个点和9.7个点。根据全国高校学生就业服务与信息中心公布的信息，二零二零年和二零二一年全国大学毕业生从事自由职业的比例都达到了十六个百分点以上。
（四）就业市场“挤压效应”进一步强化
智联招聘所出的《2022 大学生就业力调研报告》表明，超过六成的应届毕业生觉得找工作竞争异常激烈，这一比例较上一年增加了六个百分点。所谓的学历竞赛和名校之间的挤压现象更为明显，一流大学本科毕业生倾向于继续攻读学位来增强自身竞争力，以获得优越的职位，而普通本科院校的学生则只能通过排挤高职高专毕业生来争夺就业机会。麦可思研究院公布的《2021年中国本科生就业报告》表明，全国顶尖大学的学生在国内继续深造的比例为32.5%，这个数字明显大于普通地方本科院校的13.2%。另一方面，高等职业教育学院的毕业生中，选择从事自由职业的人占26.8%，选择暂时不工作的人占18.9%，这两种灵活的就业选择比例都大幅度领先于其他类型学校的毕业生，后者大约只有15%。这种现象会造成一般本科院校毕业生、高等职业院校学生找工作不便，同时也会让高学历人才被低水平岗位所用，如图1所示，劳动力学历超出岗位要求的情况在2014至2018年间呈现显著增长，到2018年已达到26.42%。
图1：我国分年度劳动力教育错配情况
课题组借助北京大学家庭追踪调查数据CFPS2014-2018，通过分析劳动力关于个人学历及工作所需学历的表述来得出结论。当劳动者认为工作所需学历高于其最高学历时，这种情况被界定为教育不匹配。
二、四大特征背后的三大问题根源
（一）就业市场供需矛盾进一步加剧
疫情不断出现并伴随国际地缘政治变化，使得风险和挑战变得更多了。国内经济面临需求减少、供给受挫、信心不足这三个突出问题。由于工厂停工、商店关门以及人们购物欲望降低、订单减少等原因，企业遇到的困境更加严重了，对劳动力的需求也大幅减少了。国家统计部门公布信息，今年四月，三十一座主要城市劳动力市场调查的待业比例从上月的百分之六点上升至百分之六点七，十六岁到二十四岁年龄组人群的待业比例也从上个月的百分之十六点提升到百分之十八点二，实现充分就业的目标遇到明显困难。拉勾招聘依据《二零二二年疫情期间上海人才动向分析》指出，二零二二年三月和四月上海的工作岗位数量与去年同期相比的增幅分别为负百分之二十五和负百分之五十六。工作机会的总量正在减少，同时，大学新生的就业人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这两方面因素共同作用，让即将毕业的学生面临更加严峻的求职挑战。
（二）新冠疫情显著降低劳动力市场配置效率
公共卫生事件干扰了人力资源供需双方的对接进程，增加了求职周期。到四月下旬，全国已有二十多个地方实施了全面封锁措施。管控期间，高校组织的就业宣讲和实地招工难以按计划执行。有些大学借助网络招聘平台促成人才供需交流，不过疫情限制了毕业生的跨区域活动，导致实习安排受阻，进而造成学生对工作机会了解不够深入，求职与岗位的契合度降低；同时线上面试的成效不如面对面沟通，公司挑选符合要求的应聘者变得更加困难。
（三）劳动力专业错配问题突出
劳动力市场存在供需失衡现象，求职者面临就业困境，同时制造业企业却存在用工缺口，这反映出劳动力专业供给与行业需求之间存在明显的不匹配。近年来国家积极推动智能制造、大数据、生物医药、新能源等产业的发展，这些新兴领域对理工类人才的需求量大幅增加。当前金融科技迅猛发展，金融领域对基础岗位人员的需求逐步减少，然而一些综合性大学和普通本科院校却持续增加招生规模，开设了大量的经济管理学科专业。这种情况导致我国学生就业形势更加严峻，某些行业同时面临招工困难的问题，劳动力市场的内部结构性失衡状况因此更加突出。
三、促进高校毕业生就业的政策建议
改进高校人才培育途径。依据产业布局和就业市场状况，持续调整大学学科配置和训练方法。务必深入分析学科规划、录取人数的全面考量，实施长远科学预估，适应经济动向，契合产业需求，设计学科课程，健全过时学科淘汰制度。此外，必须着力增强高校学生的职业素养，借助专业咨询、技能学习、拓展实习平台等途径，提高他们寻找工作的本领，融入工作环境的能力，个人发展的潜力以及完成任务的实力。
要实现职业教育的进步，需要以促进国家经济社会的稳定发展为根本目的，着力加强产业劳动者的培养工作。学校与企业紧密合作，共同培养人才，确保能够为企业提供符合要求的技能人才；同时，推行企业新型学徒培养模式，帮助在职人员提高专业技能；此外，还需优化对企业员工技能等级的评估服务，健全技能人才的成长路径。需要造就掌握前沿学问、创新技艺与实用本领的顶尖工匠和行业专家，必须着力倡导辛勤工作的价值观念、杰出劳动者的榜样风范以及精益求精的职业态度，进而增强公众对职业技术教育的重视程度。
要尽最大努力确保新增工作机会。积极扩大商业领域职位，提倡公司雇佣更多刚毕业的大学生，视具体状况给予适当补偿；强化关键行业与高等学府的联系，充分借助校友企业的资源。充分利用政府提供的职位，快速推进基层工作计划，鼓励年轻人参军，同时增加国有单位及政府部门、学术机构的招聘名额。加强社会管理队伍建设，提升对未成年人的关爱水平，强化社区养老保障，完善残疾人帮扶措施，优化城乡社区治理，推进城乡环境改善。
要提升就业市场服务水平，一方面，需强化就业岗位与求职者信息的对接，促进供需双方的沟通与调整，同时，要完善融合线上平台与线下场所的人才配置、招聘信息、临时用工等市场机制，帮助高校毕业生优先进入发展前景好、吸纳就业能力强的领域。另一方面，要扩大并优化“云招聘”的覆盖面和效果，促进高校、人社部门与企业间的信息共享，构建匹配度高的就业渠道，让就业需求能够在线提交，就业机会可以网上查询，就业事务得以线上办理，同时推出毕业生通过直播介绍岗位、推荐合适工作、进行远程面试、参与线上实习等多样化服务，以此最好地满足用人单位和求职者的需求。
（作者：关乐宁、牛碧珵，国家信息中心信息化和产业发展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