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学英语时候的我吗?”
近期,“外国友人学习中文的烦恼”成为网络热点,浏览量高达1.6亿人次。许多中文学习者身处困境,他们把学习汉语的难点制作成一系列搞笑图片,同样让正在外语学习的中国网友感同身受。
外国人吐槽学中文(图源网络)
这些图片大多源自一个国际性社交平台的中文学习板块,该板块汇聚了十多万名积极交流的汉语学习者。
中国网民也高兴地察觉到,不断有外国人开始学习中文,他们正承受着和自己学外语时类似的困难。
全球掀起汉语学习热潮,但对外汉语教学市场发展却显得有些滞后。
多年以来,官方运营的五百余所孔院之外,民间涉华教学组织依旧保持零散格局,尚未形成市场主导者。
2020年一年时间里,网络教学行业总共筹集了上千亿资金,许多细分领域都出现了市场领军企业,不过专门教授外国人的网络汉语教育行业,只有三家公司在发展初期拿到了投资。
专家指出,国内网络教学的热潮使海外汉语教学领域发现了新的机遇,网络型国际汉语教学是一个未被开发的领域,不过私人层面的对外汉语行业仍然受到外部条件和个人限制的制约。
汉语教育触网
在老汉教人眼中,教育“上线”并不是个新鲜事。
实际上,面向不同地域的汉语教育本身就带有远程教学的固有特征,同时也是最早开展网络授课的行业之一。早在2006年那个时段,已经出现了一些汉语互联网学习平台,不过其提供的资料和功能与现在相比要逊色得多。
“嗨中文APP”的联合创始人曹芳,有超过15年的汉语教学经验。她提到,在2006年左右,曾与一位日本企业家合作,共同创建了一个网络汉语学习系统。她利用即时通讯工具,为日本学员提供远程中文课程。然而,由于当时的技术条件和网络速度有限,教学成效很不理想。
曹芳表示,她以前进行直播教学时,主要借助了Skype这类通讯工具,然而网络状况相当糟糕,时常出现信号滞后和画面不流畅的问题,导致使用感受很差,很不顺畅,令人非常不满意。后来,得益于我国网络基础建设与互联网行业的迅猛进步,网络使用体验逐步改善,变得越来越好。因此,在2015年左右,曹芳着手发展线上业务,着手创建一个中文在线教育平台。
我在2015年到2016年期间负责过面向韩国市场的平台建设,当时国内互联网虽然进步显著,但整体水平仍然有限。进入2020年之后,明显察觉到各类视频通讯应用已经非常成熟可靠。除了曹芳那样专注于线上业务的汉语教师,还有不少大型网络教育机构也瞄准了这一领域。
根据公开资料统计,国内当前登记在册的汉语网络教育机构大约有三成,这些平台中接近半数是在过去五年内新成立的。
二零一七年,青少儿英语教育品牌VIPKID成功募集到两亿美元D轮资金,随即开发了针对海外青少年群体的在线汉语学习平台Lingo Bus。二零二零年十二月,网易有道向成立于二零一八年的锦灵中文JingleLingo企业实施了战略层面的投资行为。
Super Chinese是专注于人工智能辅助汉语教学的平台,在2020年7月,它成功募集到第一笔过千万元的Pre-A轮资金,但并非JingleLingo项目。紧接着,11月份,一家面向海外青少年的汉语教育机构LingoAce,作为一家跨国企业,也成功获得了总额高达1300万美元的A轮融资。将这一年的融资情况与往年同期相比较,可以发现,虽然投资案例的数量大致相同,但是每一笔投资的金额却呈现出明显的上升趋势。
然而,即便是一些成立时间较早的企业,它们的融资阶段也停留在初始投资或早期阶段,甚至部分公司已经撤销了官方网站,表明其已停止运营。
整个汉教市场的成长速度,似乎有些缓慢。
被动的市场
整体来看,有汉语学习需求的绝对人数并不少。
据外交部发言人披露,全球范围内研习汉语的学员数量约计两千五百万之众,在“十三五”规划阶段,全球参与HSK等汉语能力测评的总人次高达四千万之次。教育部国际合作与交流事务司司长刘锦于二零年曾提及,已有七十余个国家将汉语列为国民教育科目,海外累计研习及运用汉语的总人数已达两亿之众。
中国发展将近二十年,在162个国家和地区开设了超过500家孔子学院。
Fiona的本科和硕士专业都是国际汉语教育,她曾经作为志愿者,在罗马尼亚的孔子学院服务了两年时间。
Fiona认为,对外国人而言,掌握汉语并非必要条件。部分人仅仅出于爱好开始学习,但经过一两个月或一两年,由于觉得太难,便无法继续,最终选择了放弃。对他们来说,没有足够强大的动机促使他们坚持学习。
“如何写中文”(图源网络)

Fiona注意到,中国家庭通常愿意投入大量资金培养孩子掌握外语,而外国人士大多不愿意将主要财力用于教育领域,特别是在学习汉语方面。
曹芳觉得汉语网络授课现在是个尚未被充分发掘的领域,2019年,她参与制作的汉语学习软件即便没有宣传推广,自然获得的下载记录也覆盖了151个国家和地区,最近启动宣传后,统计结果显示每100次点击能促使20次下载,并伴随7到8次用户登记。因此这种需求必然存在,现在需要设法改变(顾客)免费学习汉语的倾向。
有行业内部人士告诉笔者,现在愿意花钱学中文的主要人群包括海外的华人和他们的第二代,以及有学中文必要性的外国人。华侨在其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他们通常因为保留身份、归属感、回国就业等原因参与学习,而外国人的动机大多集中在商业活动和求学方面。
海外用户拓展是国内汉语在线教育机构长期面临的一大挑战,零散的市场格局使得语言教学机构难以实现集中化招生。由于各区域市场特性存在显著差异,必须制定差异化的推广策略,这一因素显著增加了用户获取的综合开销。
该领域专家指出,现阶段面向个人客户的客户获取途径以线上线下融合为主,线上途径涵盖社交平台、网络检索工具等,例如微信平台、Facebook、TikTok、谷歌等,线下途径则包括传统实体广告以及街头推广活动。客户获取的基本思路遵循低成本体验吸引、促成交易、维持使用、引发口碑传播等环节。
现在,一些机构借助汉语教师和外教老师,去激发周边市场的兴趣,借此实现用户数量的稳定增加,并促成更多的续费。
业内专家同样强调,由于海外用户区域的网络基础建设水平,以及当地对在线教育观念的理解程度,与国内在线教育现状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因素都限制了国内在线汉语教学平台向海外拓展业务。
饱和与“过时”
汉教行业,正在面临着严重的人才流失现象。
曹芳谈到,国内现在有超过三百家高校设立了国际中文教育学科,然而,从该校毕业之后能够继续从事这一领域工作的人非常稀少,关键在于薪资待遇缺乏保障。
Fiona现在在一所国内国际学校教外国学生的中文课程。不过Fiona透露,她本科和研究生阶段共有一百左右的同学,目前继续做对外汉语教学的不到三个人。其中,进入中小学当正式教师的人占多数,其余的要么彻底换了职业,要么考上了公务员或者事业单位,要么就职于国有企业。
对于许多汉语教学者而言,孔子学院里的志愿工作只是阶段性的,由于签证等困难,他们无法在当地长久发展,因此这并非一份可靠的职业。
对教学的热情难以抵挡外界的冷清。国内从事汉语教学的工作环境,让不少汉教专业的学生和工作人员感到失望。
国内教培行业的时薪普遍在200到300元之间,而汉语教学人员的报酬却只在60到150元之间波动。曹芳透露,她为外企高管授课的收费标准是200元每小时,但多数汉语教师的授课费通常不超过100元。Fiona补充说,若到双语学校担任语文或英语教师,其收入将是目前的两倍半。
Fiona认为,一些继续从事汉语教学工作的人,完全是凭借个人喜爱或某种情结,然而此类情感力量,难以帮助年轻人取得长远发展。
Fiona还表示,国内汉语教学人员数量过多,供过于求。优秀教师无法流向海外,他们宁愿留在国内,然而国内缺乏相应职位容纳他们。因此,国内教师队伍已经严重饱和。但在国外,寻找具备专业素养且能胜任汉语教学的教师却十分困难。这主要是因为人才流动的渠道不畅。
华南理工大学国际教育学院首任院长安然曾向媒体人员透露,当前高校中对外汉语专业硕士教育存在供给过量的情况,网络教育为对外汉语学科开辟了新的发展途径,同时也是优化资源分配的有效方式。
然而,我国大学在对外汉语人才的培养方面,依然跟不上实际需要。
不少采访对象谈到,教育机构的人才培养方案,以及社会上广泛应用的课本和测验,都存在偏重学理、忽视实践的问题。这种现象也限制了施教者和受教者的进步。
(图源网络)
Fiona觉得,高校学习期间,多数时候是钻研理论,缺少实际操作环节,课堂感受和对学生特点的掌握,需要个人在后续逐步摸索并积累经验。
曹芳经常给公司主和职员们讲汉语课,她注意到汉语水平考试那些内容,在生意场合并不实用,级别越高越不合适。曹芳说,有个知名的韩国公司早在2009年就不认可汉语水平考试分数了,他们改用自己设计的口语测试来评估员工能力。
自2020年起,可以清楚察觉到大学们的立场转变,对行业历练的看重程度持续上升,这无疑是个值得肯定的动向。曹芳指出,针对对外汉语教育工作者的训练模式亟需改良,与其专注于那些容易让异国学员感到困惑的学科理论,不如将重心放在语言的实际应用能力上,突出其实用价值。
倘若众人依旧感受不到汉语的妙处,认为学习汉语便是煎熬,存在这种观念的话,汉语的传播以及中国文化的弘扬就会变得十分困难。
(应受访者要求,Fiona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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