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界级城市群相比长三角高等教育的差距何在
侯定凯
在伦敦，世界级中心城市之一，纽约，同样是世界级中心城市，巴黎，也是世界级中心城市，东京，还是世界级中心城市等地方，国际一流高校云集已然成为了一种“标配”，大学学术声望与所在城市，城市形象又和国家形象互为“营销名片”，二者相得益彰。
讨论世界级城市群的竞争力时，产业、金融、科技、文化是较为突出的几个观察指标，然而这些城市身为高等教育资源全球高地的特性容易被忽视。实际上，在伦敦、就像纽约、如同巴黎、好似东京等世界级中心城市，国际一流高校众多已然成为一种“标配”，大学学术声望跟所在城市以及国家形象相互作为“营销名片”、彼此相得益彰。那么，以全面提高国际竞争力和可持续发展为目标的我国长三角城市群，其高等教育发展是否跟区域发展目标相契合呢？与世界级城市群相比还存在哪些差距？
今年4月初，英国泰晤士高等教育发布了“2019大学影响力排名”结果，结果显示，中国内地仅仅有三所高校进入这份能反映大学服务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榜单，其中排名最高的是苏州大学，苏州大学位列101至200位区间。这一结果跟近年来长三角高校在其他大学排名里的良好表现形成了鲜明对照。相比较而言，伦敦有6所大学进入了该排名的前200，东京有3所大学也进入了该排名的前200 。这里存在这样一种可能，即一些内地高校缘于各类原因，未向排名机构递交数据，进而失去了参评机会，然而，因办学体制机制以及政策导向致使妨碍大学服务可持续发展，这同样是一个值得去反思的现实情形。无论怎样，怎样去支撑城市以及区域的可持续发展，理应成为长三角高等教育发展的一道“必答题”，并且答案并非仅仅掌握在高校手中，更需要区域内政府部门的政策引导以及评价机制的完善健全，持续不断地推进高等教育与地方发展的深度融合以及协同发展。
作为高端及国际人才集聚地的世界级城市，上海等长三角城市的高校，整体上却没有强大的国际人才吸引力。伦敦高校国际学生占比达18%，其国际学生学费贡献率更是高达39%。依据《2018年度门户开放报告》，全美国际学生数最多的高校是纽约大学，该校国际学生有17552人，占全部在校生数的33.9%。同处纽约市的哥伦比亚大学，国际学生数在全美高校中位列第四，为14615人，占全部在校生数的一半。然而，在长三角城市当中，上海是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城市，可是其全市高校留学生占比仅仅只有4.8%。QS公布的“2018最佳留学城市”报告表明，伦敦、东京、蒙特利尔、巴黎等属于最受外国学生喜爱的国际大都市；相比较来说，我国长三角城市对于国际学生的吸引力比较弱，只上海（第29位）以及南京（第88位）登上了榜单。发布“2019全球人才竞争力指数”的瑞士德科集团表明，波士顿、纽约、巴黎、伦敦、东京等城市处于城市人才竞争力的第一阵营，而上海（第72位）、杭州（第82位）等长三角城市处于第三阵营。在全球顶尖科学家的拥有量方面，依据《2017国际大都市科技创新能力评价》报告，上海在12个全球主要城市中排第七，与排第一的纽约市差距不小。当下，长江三角洲地区高校，怎样招揽更多数量之国际人才，这是一项目标，而怎样吸引更高质量、更高层次的留学生以及学者，更是一项挑战 。
从创新能力这一方面来看，长三角地区的高校跟世界级城市之间存在的差距是比较显著的。依据路透社所发布的名为“2018全球最具创新力大学”的报告，世界主要城市群所属的那些大学，其排名通常是比较靠前的。尤其是美国东北部大西洋沿岸城市群当中的麻省理工学院、哈佛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等，它们的排名都处于前10。并且日本的东京大学（排名第20）以及大阪大学（排名第22位），同样有着出色的表现。排在靠后区间的百强大学里，有三所大学位于长三角城市群，它们分别是名次为第89位的上海交通大学，名次为第93位的浙江大学，以及名次为第94位的复旦大学。依照统计情况，在2013年到2015年这个时间段内，上海学者所发表的SCI、SSCI论文数量，在全球20个主要城市里排名处于第六位，然而，从论文平均被引数方面来看，上海学术成果所具备的影响力，还没有达到全球大都市的平均水准；与此同时，在2013年到2015年期间世界各个主要城市学者发表的SCI论文当中，上海学者国际合作的占比是29%，略微高于东京，但是，同其他世界级城市（像是伦敦、巴黎）学者国际合作成果发表的情形相比较，上海仍然存在着很大的能够提升的空间。根据《2018国际大都市科技创新能力评价》报告，上海于新兴技术的学术研究之地处于全球前列。然而，在新兴技术的研发范畴，和世界一流城市存在一定距离，于提升大学的创新力层面，法国地方经由校际、学校跟科研机构合作构建高校共同体，以及跟全球创新型企业合作培育人工智能等领域人才的举措，值得长三角城市群的高校参考 。
世界级城市群高等教育发展的更为显著的另一特征乃是区域内校际办学水平以及学科发展的均衡性，在这一范畴当中长三角高校的短板显而易见，于2018年上海软科所发布的世界大学学术排名500强榜单里，江苏省一共有9所高校入围，上海市有6所高校入围，浙江省和安徽省各仅有1所高校入围，如此一来高水平高校布局的省际不均衡性便清晰可见，在学科发展均衡性这一方面，除去自然科学之外，社会、人文、艺术学科同样也是大学国际竞争力的构成部分。按照“2018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给出的全球大学学科排名情况来看，在艺术以及人文这个领域范围之内，没有任何一所处于长三角地区的高校能够进入到全球前200位。再依据QS“2019世界大学学科排名”，上海仅仅只有个别综合性高校进入了建筑学、艺术与设计、传媒等和文化创意相关的学科榜单之中，并且排名的位次比较靠后，在表演艺术这个领域，没有任何一所上海的高校能够登上榜单。纽约、伦敦这般城市的高校，几乎垄断了高水平人文、艺术学科的头几号阵营，这里面有哥伦比亚大学、纽约大学、伦敦大学学院、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国王学院等综合性高校，又有皇家艺术学院、茱莉亚音乐学院等诸多专门院校。在创意人才、创意科研以及创意服务的高水平供给，和城市文化产业发展的良好匹配程度方面，伦敦在全球性城市高等教育里也是别具一格的。
其实，并非仅仅是在长三角城市群，近些年来，各个世界级的城市都在忙于为提高高等教育以及科技竞争力而积极准备。一座城市、一个区域的高等教育竞争力提升的策略，跟单一院校的竞争力策略是不一样的，前者更加需要运用系统、整体、开放的思维去谋划以及推进。如今，地区性甚至全国性的高等教育竞争力，和该地区的高等教育品牌建设是紧密关联在一起的。在这方面，英国过去十多年努力打造本国高等教育品牌的经验是值得借鉴参考的。按照传统来讲，英国的教育呈现出精英化以及高质量这一特性，然而，同澳大利亚、美国等那些竞争对手相比较而言，英国的高校给众人留下了学费高昂、对学生不太友善这样的印象，鉴于此，英国的高等教育在整个系统范畴之内开展了品牌再造的运动，充分借助城市以及国家的文化象征物品来展开推广活动，构建起便于查询的课程数据库，对招生制度予以完善，提高教育中介服务的专业化水准，开发全新的课程，增添学生奖学金项目，强化多元文化背景之下的学生体验等等 。长三角地区的高等教育，能够以区域当作单元，开展整体性的设计，并且在全球的范围之内，去推广地区的教育品牌，以此增强三省一市高等教育的整体竞争力，以及各自优势所产生的溢出效应。
（作者系华东师范大学上海终身教育研究院副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