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份的开端,雾霾现象广泛影响到国内二十五个省份,其中东部沿海地带的污染程度最为显著;权威人士指出,造成这种状况的根本因素在于空气中的有害物质,而并非受到气候状况的干扰
华东区域尚需忍耐一个夜晚,12月8日中央气象台所发布的每日气象通报里这样说明。
现在,对于影响将近整个中东部,囊括了国内人口最多区域的严重雾霾,国家气象中心已经连续七天同时发出关于雾和霾的预警信息了。
此次大范围雾霾现象最初在长江三角洲区域显现。11月30日,当地空气品质开始变差,紧接着的一周时间里,污染程度持续加剧,最终发展为严重污染状况。
极端时刻,警报级别升至橘色,在上海南京等地区,警报更攀升至史无前例的红色顶点。
2013年,一场大范围的雾霾席卷了17个省份,受灾最严重的京津冀地区在1月份仅有5天空气质量达标,PM2.5瞬时浓度曾急剧飙升,数值高达1500微克,令人震惊。
今年末尾那个月,再度出现类似雾霾,影响到二十五个省份,受影响程度最深的长三角区域,PM2.5的瞬间浓度一度达到九百微克。
网友戏称,与京津冀的“京派霾”相比,长三角是“海派霾”。
今年6月,在两次雾霾事件之后,国家出台了被称为标准最高的空气净化计划,要求地方各级政府在未来五年内实施范围广泛的空气改善措施。
12月6日,凌晨4点,胡安(化名)驾驶出租车,正行驶于上海市徐家汇至浦东机场的路段上。出租车前方,黄色雾霾笼罩,道路尽头难以辨认。
车上的那个人是一位外国人,他正张大眼睛望着窗外,咂咂嘴直叹气,说幸好自己即将动身离开。
单程路途长达半小时,胡安却摸索了将近两小时才前进。他的同伴最终未能按原定安排返回祖国,原因是浓雾弥漫,到当天晚上十点光景,上海浦东航空港取消了多达一百零一次的飞行班次。
上海市环保局的数据表明,6日中午13时,上海市PM2.5小时浓度达到了602.3微克/立方米,这个数值是国标限值的8.6倍。
当地环保部门表示,此次污染程度为上海有PM2.5监测记录以来最为严重,是历次记录中的峰值。
“长三角最严重的一次雾霾”
这场雾霾大约从12月1日左右起,波及了全国25个省份,南方地区包括广东、海南等省份,也都被卷入了其中
这些细小颗粒能够穿透气管、抵达肺泡深处,由此引发不可逆转的伤害,这正是出租车司机胡安出现胸中发闷、头部疼痛的根本诱因。
胡安的妻子在沪一家药铺任职,她告知胡安,当日医治肺腑不适的药剂销量激增。
当天,上海儿童专科医院日间急诊量急剧攀升,部分数值甚至触及了夏季峰值,涉及的病症多集中在呼吸系统领域。
生活在那里的人们,试图用各种方式化解这场雾霾带来的影响。
联合利华上海分部将近两千名职员获得了一则通知,要求除特殊情况外,十二月九日居家工作。公司高级主管刚抵达上海,一望见阴沉的空气污染,便立刻下了这个指令。
另外,那家从事工程软件开发的企业Autodesk,也告知其工作人员,在雾霾预警结束之前,允许远程处理工作事务。
上海并非境况最为糟糕。邻近的江苏南京,12月3日11时PM2.5瞬时浓度高达943微克/立方米。紧接着的次日,南京启动了今年首个大气污染红色预警。南京市教育局随即通知,所有中小学和幼儿园暂停教学活动。
浙江省气象局在12月4日晚上把霾黄色预警级别调高为霾橙色预警级别,12月5日早上7点仍然在发布大雾橙色预警。
复旦大学大气化学研究中心的庄国顺主任,倾向于把前些天的情况,称作是长三角区域经历过的最为恶劣的雾霾过程。
这场雾霾大约在12月1日左右出现,影响范围最广的长三角地区,经历了整整一个星期才逐渐消散。
灰霾散去,国家气象中心指出,今年国内平均阴霾日数创下五十二年来最高纪录。
逃离京津冀,长三角中“霾伏”
长三角区域的部分城市,例如南京、合肥、杭州等,自20世纪70年代起,空气污染天数呈现不断增长的趋势
这位从德国来的游客弗洛西昂,在中国旅游已经持续一周了,他还在关注着雾霾的情况,因为担心遇到空气污染,所以最终决定前往上海,而不是京津冀地区。
没想到,本该更让人放心的长三角地区,这一次雾霾反而更严重。
一些专家的研究数据,也许证明这不全是偶然。
吴兑是气象局广州热带海洋气象研究机构的副高级科学家,同时也是最早倡导治理雾霾问题的学者之一。通过分析气象记录的历史资料,他了解到,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华北平原南部及华南沿海地带的城市,每年出现“阴霾天”(空气湿度不超过80%,能见度不足10千米)的频次,从2005年开始呈现减少态势。可以说,2005年是一个明显的转折年份。
仅长江三角洲区域的部分城市,例如南京、合肥以及杭州,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起,空气污染日数呈现不断攀升的态势。
至前年,此三座城市的阴霾天气均达二百五十天以上。其中上海的阴霾日数略低,然而邻近区域各城市亦呈现持续攀升态势。吴兑对此表示。
《南方周末》披露,南京大学大气科学学院教授丁爱军指出,依据卫星图像的研究,海外科研人员发现,2002年至2006年间,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城市雾霾现象的发生次数,较之华北地区的城市更为频繁,整体状况也更为恶劣。虽然北京市时常遭遇浓重的雾霾天气,不过通常过不了几天就会消散。
今年春季,中国人民大学环境学院院长马中出席某会议时,了解到部分学者的观点,认为由于产业布局优化,高污染制造业转移,中国南方两大经济核心区,即长三角和珠三角,其空气污染状况已获改善。
如今看来,那些看法存在缺陷,南方这次出现的雾霾状况表明当地环境污染依然相当严重,马某指出。
是不是气象“惹的祸”?
这次雾霾形成的主要原因,在于污染物排放数量过多。即便没有任何污染源,在长三角地区出现的这种天气状况,也不会导致雾霾现象出现
究竟是什么制造了这场雾霾?
在众多表述中,今年冬季特殊的气候成为频繁被提及的缘由。
据相关人员透露,上海市气象局在回顾此次雾霾现象时曾指出,所面临的天气状况极为罕见,属于“五十年一遇”的级别。
此次污染事件,根据上海市环保局的正式声明,其成因在于多个因素叠加,包括北方地区污染物南移,本地污染源持续排放,以及周边区域污染集中爆发,这些因素在特定气象状况下共同导致了污染现象。
在雾霾出现期间,上海、南京和杭州这些城市通常都处于无风或风力很小的稳定气象条件下,同时伴随着高空气湿度以及逆温现象。
王跃思研究员做了个比较,说房顶越高,里面能容纳的东西就越多,反过来说,能容纳的就越少。跟地面比,一般时候大气能够混合的高度有二三千米,可要是碰上那种气压稳定又低的天气,这层混合气的高度立马就降到了二三百米,这说明大气的总空间一下子被压缩了十倍。
污染物如同密闭在一个高压锅的容器内,难以扩散。

然而,这种气候状况在冬季经常出现,但为何仅是今年或近些年空气污染特别严重呢?
王跃思指出,当前全球气候正在转变,地面风势趋于微弱,导致我国中东部地区冬季寒流活动减弱,空气流通不畅,干燥的西北风变得稀少,污染物难以得到有效稀释。
这种气候改变对雾霾的影响究竟有多大?王跃思表示,短期内学术界尚无确切数据,不过其作用会持续增强。
另一方面,王跃思着重指出,这次雾霾形成的主要和根本原因,在于污染物排放过多。假如没有任何污染源,在长三角地区出现这样的气象状况,将会形成浓雾。
王跃思打了个比方,要是把天空中的云雾当作一潭清水,把空气里的微小颗粒当作一些米粒,那样各自都挺正常。可如今,这就好比把米粒和清水搅和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锅糊糊,形成了雾霾。
此次对新京报记者的采访,多位受访专家都提出了相近的看法,即环境污染是造成这一现象的关键因素。
通常情况下,长江三角洲的气候状况,尤其是上海等沿海地区,要优于北京。清华大学环境学院教授贺克斌指出,上海不同于北京以及京津冀区域,那里有山脉阻碍污染物扩散,而海陆风活动更为活跃,但此次雾霾程度却更为严重。
吴兑根据观测记录,觉得这些年,天气状况一直很平稳,处在规律性的循环里,因此无法断言,空气污染是源于不利气候现象的增加。“气候状况是有规律的。即便出现罕见的天气状况,也是规律性出现的。”
王跃思还提出,人类活动规模扩大、污染物排放量上升,会对天气状况产生反向作用。例如土地和水域面积萎缩,污染物阻碍阳光穿透,这些现象会削弱空气垂直流动,妨碍雾霾消散,进而造成不良循环。
哪些污染物是元凶?
京津冀区域,由煤炭引发的环境影响更为显著,不过,长江三角洲地区的城市,煤炭消耗量同样可观。
在雾霾天气时,有网友戏称“北方雾霾”与“南方雾霾”的不同特点:前者有吃火锅般的畅快淋漓,后者则有猫屎咖啡般的精致和雅致。
实际上,依照王跃思的见解,网友的戏谑并非全无根据。南方的雾霾与北方的雾霾,在形成原因上,确实存在不同之处。
探究两地PM2.5中非有机成分的出处,北京市内,硫酸盐成分稍多,占比大约为三成,而往南地区,这个比例转变成了硝酸盐成分。
王跃思表示,这表明那个东西,不仅牵涉到火力发电厂,还跟石化产业、车辆排放等,关联度也很高。
长三角及长江流域存在众多石化企业,涉及汽车领域的塑料制品、橡胶制品及轮胎生产,均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
许多工业制造、涂装等环节会排放大量有机气体,这些气体是雾霾的重要成因。同时,王跃思发现,此次长三角地区的雾霾中,烟尘和含氨物质的含量也偏大,表明南方农业活动造成的污染不容忽视,具体体现在化肥使用、牲畜饲养以及农作物残渣燃烧等方面,这些活动持续释放出较多含氨成分。
然而依据权威人士的研判,华北与华东两大区域存在共同的污染生成点,例如煤炭燃烧所导致的排放问题。
京津冀区域,煤炭燃烧导致污染物分布更为密集,不过,长江三角洲地带的城市,煤炭消耗量同样可观,贺克斌这样表示。
马中在一份涉及火力发电产业的内部资料中了解到,京津冀地区与珠三角地区的火力发电设备容量,均占全国总量的百分之七,而长三角地区的这一比例达到了百分之十七,这个数值超过了前两个地区容量之和。
长三角地区经济活动十分活跃,电力需求旺盛。马先生表示,尽管国家正实施西气东输等工程,试图缓解东部地区的电力不足问题,但许多地方出于降低物流开销的考虑,仍旧倾向于建设本地燃煤电厂,自行发电。
排放减少抵不上经济发展速度
若要维持空气品质不逊于以往,必须确保减少排放的步伐与能源消耗的提升幅度同步,且成效显著,如此方能实现目标。
马中从新闻报道里看到了《非诚勿扰》的主持人孟非所表达的见解。孟非指出,说民众减少驾车能够治理雾霾只是把焦点引开的借口。
那位外行人的话让马中开始反思。他认为对方说得有一定道理,如今对汽车的控制非常严格,购车和行驶的限制措施很快就会实施,可是工业领域的污染问题是否真的得到了有效控制呢?
现阶段,国家实施总量管理措施,各区域每一年须使四种核心污染物的排放量削减特定幅度,其中,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是造成空气污染的关键物质。
该项里,氮氧化物属于“十二五”期间新加入的衡量标准,这种气体主要源自工厂排放的废气以及交通工具排出的尾气,计划在五年内实现削减十分之一的比例。
近些年,国内氮氧化物排放量持续攀升,2011年时,全国空中氮氧化物的累计含量创下纪录,高达2400万吨。尽管今年上半年着手加以管理,该物质的排放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进一步增长,直到下半年才转为下降态势。
空气质量若要维持现状,必须让减少排放的步伐和幅度能跟上能源需求增加的节奏。马氏指出,五年内要达成百分之十的减排目标,意味着每年平均只能降低百分之二,如此缓慢的步伐远远比不上社会进步的步伐。与此同时,那些依赖大量燃烧煤炭的发电行业,其增长速度甚至超过了整体经济的增长速度。
另外,环境机构记录的降污数据,主要采集自大型工厂的降污成果,众多小型锅炉等设施的有害气体排放并未纳入统计范围。而且,那些声称在降污的企业,是否确实做到了降污,目前尚无定论。马先生指出,企业突破标准排污、秘密排污的具体情况,目前缺乏精确统计。政府部门应当像管理车辆那样,严密监控工业界的排污行为。
雾霾东进,不能先污染后治理
倘若国内腹地继续奉行东部地区污染再治理的老路,西部区域的环境问题将日益加剧,全国范围内雾霾影响的范围会持续扩张
一头一尾,2013年,发生了两场大的雾霾。
今年一月雾霾现象,直接推动了“大气十条”的颁布。因此,与一月份的雾霾情况不同,到了十二月份,雾霾应对有了“大气十条”的指引,二十五个省份的许多城市,开始将“大气十条”以及雾霾应急方案付诸实践。南京市在哈尔滨之后,成为第二个在雾霾期间下令中小学停课的城市。
此次实施的管控力度较之于一月份更为强化,各地纷纷发布预警信息,各相关单位紧密配合,因而众多污染排放点得到了有效制止。
此次中国东部出现的广泛雾霾,确实让许多人的意识得到了提升,并且引发了一些新的思考。
此次雾霾笼罩了京津冀地区、黄淮海区域、长三角地带以及长江流域,形成了大面积的连片污染,这是一个极其不祥的征兆。吴兑指出,这表明各个地方都在快速推进工业化进程,此次雾霾现象反映出各地向空气中排放的污染物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大气环境所能承受的负荷。
王跃思持有相同的看法,雾霾的蔓延范围增大的一个缘由或许是部分制造污染的机构正在从中部与东部地带向内地转移,倘若环境方面的标准不加以提升,便会导致受污染的区域进一步深入内地。
倘若国内腹地继续奉行东部区域污染再治理的老路,西部区域的环境问题会持续恶化,全国范围的重度雾霾影响范围还将持续扩张。他告诫说。
大气污染防治方案公布以来,有记者向贺克斌咨询,既然工作已经开展,今年冬季是否还会遭遇雾霾天气。“当前经济活动仍在推进,大气十条措施刚刚启动,不能完全排除会再次出现像去年1月那样剧烈的空气污染现象。”他回应新京报的提问时表示。
十二月份,实际情况与贺克斌的预判相符。由此看来,这次的雾霾天气或许并非绝无仅有。
排放物数量务必减少,降至八九十年代的程度,空气品质才会彻底改善。贺克斌这样强调。
环保局工作人员李牧,不认同此前学者提到京津冀雾霾天数出现转折的观点。
倘若转折已然来临,又何须出台空气十条呢?……空气十条里清楚表明,华北南部、华东南部、华南沿海这三个地带是关键区域。李牧表示。
中国环科院副院长柴发合持相同看法,当前断言拐点出现尚为时日,确认拐点的真正标志是达成2017年既定目标,并观察到整体空气质量获得显著提升。
北京和上海的记者是新京报的,他们包括金煜、朱柳笛,还有实习生王磊和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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