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毕业季。各地高校纷纷开启“春招”模式。
支持大学毕业生实现就业或自主创业，既是社会福祉，也是国家发展的重要议题，关系到众多民众的根本利益，关系到社会安定与和谐，关系到国家现代化进程，关系到高等教育的良性发展。近些年，大学毕业生数量持续增长，就业挑战愈发突出；与此同时，各级政府及高等院校积极制定措施，开辟更多途径，稳定就业状况。到目前，今年大学毕业生在求职方面取得了怎样的进展？较之从前，有哪些不同之处和独特之处？推动青年学子工作，哪些方面值得思索？
自即日起，光明日报将着力追踪就业议题，为达成更优质和更全面的就业效果提供意见支持。第一阶段，我们集中研究高校毕业生向基层岗位流动的情况，一起商议怎样建立使大学毕业生能够顺利进入、稳定留下、有效工作、自由流动的稳定体系。
河北省南和县贾宋镇苏史张村的大学生村官高玉（左），正协助农户在大棚里面进行秧苗的悬挂工作，此消息由新华社发布。
古丽米热现年二十四岁，她最钟爱的景致，便是新疆伊尔克什坦口岸园区的阳光，十分明媚温暖，令人心旷神怡。她毕业于北京林业大学，是二零一七届本科的校友。两年前，她没有选择留在北京就职，而是决定加入“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前往那里服务，成为了一名基层工作人员。
浙江省湖州市安吉县上墅村，有四位大学毕业生，他们正在讨论自己创办的农家乐和农业企业的未来发展计划。新华社报道
她起初感到难以适应、心情低落，后来逐渐熟练掌握工作，变得轻松自如，现在同事们都亲切地称她为“快乐的小米粒”。她表示，在新疆的每一天都充满拼搏，既能够实现自我价值，也能帮助他人获得成长。
近些年，国家持续发布多项扶持基层工作的措施，促使众多大学毕业生开始关注基层岗位，择业观念愈发平稳、实际。不过，部分人对此仍感到犹豫，有些人忧虑职业前景受限，另一些人则担忧理想与实际情况差距过大。
怎样使大学生能够安心扎根基层，持续发展，并展现出色的工作表现？推动高校毕业生到基层工作，从阶段性现象转变为普遍做法，还需要采取哪些措施？相关人员就此问题进行了深度调研。
1.大学生基层就业，有数量更要有质量
“请各位朋友帮忙决定，A方案或B方案？”近日，上海某高校2019届毕业生林然在社交平台上分享了两组录用通知。
有一个来自家乡基层单位的事务性职位，还有一个是省会城市的私营企业技术职位，两者各有优劣。我和父母讨论了很久，始终无法做出抉择。由于签约的截止日期越来越近，她在社交平台上公开征集意见：如果哪份工作获得的赞同更多，她就会选择那个。
近些年，基层就业展现出许多有利条件，比如职业发展机会多，社会竞争不激烈，生活开销不高，这些特点吸引了很多大学毕业生前往基层工作。中国青年报社会调查中心与问卷网在2018年进行的一项调查，涵盖了将近两千名在校大学生和已经离开校园的毕业生，结果显示，有82.3%的受访者对基层工作表示出兴趣。一旦某种局面已经形成，即使它需要勇气去面对，那么“无法挽留”“难以胜任”“容易离开”等现象也同样无法忽视。
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蒋承于2003至2017年间，多次实施全国高校毕业生抽样调研，梳理了我国高校毕业生基层就业的主要特点。调研表明，从生源与就业地点分布角度分析，参与基层就业的高校毕业生，主要群体为来自县镇以及乡村地区的学生。根据人力资源状况和工作地点分布分析，挑选基础岗位的人数和学术背景程度之间存在反向联系，基础岗位的毕业生中，本科学历和专科学历占多数，而且专科生去基层工作的平均比例要高于本科学生，成绩处于中等或下游的毕业生选择去基层的人数相对较多。
这表明高校毕业生在基层工作的人力资源能力仍需提升。要使基层就业从暂时现象转变为普遍状态，关键是要促成更优质的基层岗位供给。这是蒋承告知我们的。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受林然状态影响，许多高校学子在考虑基层工作机会时，常常感到犹豫不决。
北京林业大学招生就业部门副职闻亚向笔者表明，在起始阶段缺乏决心、目标不明确，是造成基层工作水平不高，乃至人才外流的关键原因：部分学子将基层岗位视为晋升的途径，将自己看作暂时的过渡者，而非长久发展的根基。还有部分大学生去基层工作是被动的，工作中的想法如果得不到关注，他们很容易失去工作热情，导致人员离开。
2.不下基层，不是怕吃苦，而是担心发展空间受限
不清楚方向在哪里？大学毕业生去基层工作，他们最在意哪些方面？又最害怕遇到哪些情况？
记者随机访问了十多位大学生，了解到许多不愿意去基层工作的学生，主要顾虑基层工作过于繁杂单调，还有一些学生担忧自己的人生会陷入毫无变化的境地。
这个结果与原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就业指导中心前主任祝军早先进行的一项调查结论相符，该调查覆盖了6500多名在校大学生。他揭示，薪资水平、居住环境以及职业前景是妨碍学子投身基层工作的关键制约点，并且在这些因素里，学生们对长远职业规划的重视程度正持续上升。
基层工作确有许多难处，也颇为繁杂，这是高帅的感受，他是清华大学2015级毕业生，如今已在西藏拉萨达孜区德庆镇服务满四年，具体工作中常遇棘手之事，诸如如何与民众沟通，怎样开展群众工作，这些都需要仔细应对，他服务之处藏民居多，语言及生活习俗的差异，远比想象中更为棘手。
这些基本岗位所要求的基本素养和技能，却在高校学生选择职业、基层机构挑选人才以及后续发展期间，被不同程度地忽视了。
当地人事局相关人员透露，现阶段基层人员的录用主要依据统一考试，该考试形式与国家公务员考试类似，却未能突出对相关能力的考量。部分基层单位在选拔人才时，过分强调学历水平，结果导致录用的大学生实际工作中所学专业与岗位需求不符，难以胜任工作。
蒋承认为，当前，前往基层服务应当具备哪些能力，必须深入思考并明确界定：大学毕业生虽然整体能力较强，但并非所有学子都适合直接进入基层岗位，基层对工作者有特定的能力标准，尤其是不同类型的基层单位，例如处理公共事务的机构、从事专门技术的部门、以及规模较小的企业，它们对工作者的能力期待更是千差万别。不过当前政策把大学毕业生下基层看作是单向进入基层岗位，以为他们肯定能适应基层工作，缺少必要的融入帮助，这也造成了难以留住人才的问题。
除此之外，基层工作方面的专业信息供给不充分，导致大学生对基层岗位缺乏了解。
调查得知，近年来，不少学校强化了基层岗位的引导工作，不过因为工作人员短缺等问题，它们把主要时间用在了处理相关事务和举办招聘活动上。
我尚未明确职业规划，却需阅读众多招聘信息，递交许多求职申请，有时一天之内要参加多次面试。北京某高校学生周聪这样描述自己进入基层的经历：因为工作地点离家较近，便投递了相关岗位，面试时也有些茫然地通过了。学校负责学生实习和就业指导的教师，每天处理招聘资讯、办理相关手续已无暇他顾，更无法提供细致的岗位分析。
另有专业人士强调，要想达成高校学子在基层单位就业的良好态势，关键在于必须改进现有的相关措施。
记者整理后发现，从《2003年就业工作通知》提倡“支持大学毕业生前往基层和困难区域就业”开始，中央基层就业政策逐步实现了从宽泛到具体、从零散到成套的转变。2017年，《关于进一步推动和促进大学毕业生到基层服务的建议》正式发布，强调需要继续改进制度机制，补充相关办法，加强服务保障。从地方当局立场，对青年学子在基层岗位的实践技能重视程度不足，同时，对于配套扶持措施的执行力度也显松懈。
国家层面的指导提供了总体构想，但区域性的措施缺乏明确性、精准度，沟通渠道也不完善。一位来自西部一所大学招生就业部门的工作人员刘飞透露，近些年当地政府部门每年都派团前往大都市进行人才引进活动，然而成效甚微。有时候活动流于形式，甚至有人带着已签约的往届博士生重返招聘会场，进行虚假的签约仪式，以此伪造完成工作目标的情况。
部分地方政府在促进大学生到基层工作方面推出了若干扶持措施，但这些政策条款较为粗略，仅仅是国家相关就业规定的简单复制，并未充分考量本地的就业环境。另外一些地方政府虽然提出了相关计划，却在实际执行中缺乏具体行动，未能为大学生开辟顺畅规范的求职途径，因此造成大学生对于基层工作的期待无法实现。有知情人士透露，部分地方出于支持乡村经济结构调整的目的，引导当地高校毕业生回乡工作，不过仅发布了总体方针，缺少具体的职业规划协助和多样的工作机会供给，因而年轻人回乡工作的积极性并不强。
人才向基层流动的观念，要转变为在基层培育具备工作意愿和业务能力的专才的方向
怎样使大学生不仅能够进入基层，还要愿意长期留下并取得优异成就？权威人士指出，眼下，建立大学生在基层稳定就业的机制已十分紧迫。
权威人士指出，需要把工作重心从“引导人才去基层工作”慢慢调整为“在基层培育有志向、有实力的杰出人才”，同时要把促进基层岗位政策的关注时段从“学生找工作期间”提前到“人才培养阶段”。
这项工作需要大学和地方当局的协作完成。根据祝军的长期观察，凡是大学和地方当局合作紧密的区域，基层就业人才的离开数量都比较少，原因在于：首先，在合作良好的情况下，学生能够获得更多途径去了解基层并参与基层实习；其次，在基层工作之后，学校能为毕业生提供持续且稳固的帮助和关心。
北京大学教育学院副教授马莉萍通过实证研究指出，当地提供的优惠措施越是清晰具体，优惠幅度越是显著，基层岗位的吸纳效果就越是理想，那些着眼于长远职业规划的优惠措施对鼓励毕业生到基层工作作用明显，各级政府特别是地方政府需要进一步完善基层就业相关政策，使其更加明确具体，以降低毕业生对基层工作可能存在的疑虑和风险，同时也要消除毕业生在基层与非基层之间转换职业的体制性壁垒”
亚提出，持续的关注与支持机制非常重要：基层工作者需要一段时间的融入过程，必须及时给予鼓励和帮助，帮助他们起步，然后继续提供支持。
必须承认一个现象，私营企业近些年担当起接收大学毕业生从事基础工作的关键角色。蒋承进一步说明，应当继续让私营企业作为大学毕业生就业的重要途径，同时积极开拓能充分发挥毕业生专长的管理类和技术类工作机会。支持毕业生投身企业革新，借助国家针对中小微及创新企业的资金补助和制度帮助，对中小微单位新聘请的大学毕业生，依法提供社会保险方面的资助和职业培训方面的补偿，助力毕业生转变为公司进步的关键要素。
《光明日报》（ 2019年04月16日 07版）
